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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ctober 05 愿车马,衣轻裘,与朋友共,敝之而无憾一日和白羽听一张小提琴的CD,觉得不错,却想不起哪里得来的。后来想起是根本是从汤宇兄借而未归的,心中怅然。并不惋惜欠他什么,反正他欠着我的光碟多得多;只是,毕业两年来竟从未联系,但心中却常常挂念。偶或和白羽说到他的趣事,笑里两人却隐约地欣赏他,就像毕业那晚,他给我们演奏亨德尔的时候,我们心里的惊羡一样。 让我自豪的是,我们的相识是从一次合作开始的。我顺着提琴声走到他的寝室门口,怯生生地问,你的小提琴拉得真好,我会弹钢琴,我们一起准备个节目上新生会演好吗……然后他指导了我一个下午,我还是弹得乌烟瘴气的。他绝望了,“你的伴奏真得很好,”他坚持,“但是这样,我们选个最简单的曲好吧……”我们的节目当然在彩排的时候被刷了。出门的时候我很觉得对不住他,他却骂骂咧咧地说是那些负责的混帐真他妈什么都不懂。我心里一阵羞赧一阵感激的。 那年汤兄爱情事业双收。先是汤追本系的小女孩,小弟们忙着出谋划策。有人提议,他要深夜里,最好是临晨给她发短信,是作夜不能寐状。汤兄欣然同意,但行动却有些为难——无论怎么熬,都能及时睡死误了短信。后来他得意地告诉大家,他发现了定时发信的功能。于是我们在睡前群策群力,帮他编好肉麻兮兮的短信,设定每夜四点准时发送……冬天来了,汤宇把小女孩牵回来了。再来,他在乐团里的地位也扶摇直上,不久就做到了首席。新年音乐会上他主掌一场门德尔松,我们都很期待。狐朋狗友里多有不闻丝竹的白丁,也都被邀请上了添掌声。汤亦罔顾弟兄们的音乐素养,不耻下问。一次问我:间奏时候,他总觉得傻傻地站在台前无事可做很尴尬,如何是好?我想想不知,随口答道,看Mutter的录像,在这时是仰面远望,很潇洒地甩甩琴弓,旁若无人的样子感觉很酷。这事我过了也忘了,但是演出那晚,到了间奏部,汤宇表情坚毅地望着远方,很潇洒地甩甩琴弓,作出旁若无人的样子……一切发生得那么自然! 他时常活在自己编出的故事里。一次他去加拿大旅游回来,兄弟几个问他,将加拿大比我天朝如何?答曰,纪律特别好……又问何以见得?他想了半天例子,非常认真地告诉我们:“我看见加拿大的野鸭子,过马路时候都要排成一队的……”后来他的女孩过生日,我们在社会学系顶楼用蜡烛摆了个大大的图形,并且叫上一个大提琴搞合奏。汤说还缺一个中音,看看我说,“湛你就唱。但是你看这样,要唱得像提琴一样,要完全像我们的声音一样……”我想我是唱不出揉弦来的,但他那么认真,我只有红着脸撑到最后。其实细细想来,装着成一架提琴也蛮有趣,尤其是真有人当我是个琴的时候…… 到了大四,大家各忙东西的时候,汤却还在补大一的课程,很是惨淡。我们总不敢在汤宇面前提毕业着落之事,只是,当他知道我申请音乐的念头时候,仍然大腹便便地走过来我的寝室,夸奖兼鼓励我几句,牛气自信大大地有。也是妙,过了不久竟听见他真拿到了Julliard学院的通知。再过不久又听说他不去Julliard了。消息接二连三峰回路转的,虽是一个比一个叫人震惊,我却惊讶不起来了。汤兄如何活得不快活呢?即便是数学?即便是音乐? Comments (11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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